1.
我不敢再口述事情發生的經過,只怕一開口自己形同潑婦。要怪的是我的ego太大,別人覺得平常得過份的事情,我就是看不開。我無法容許,別人以任何方式對我做成任何傷害。我把傷害放大,然後看在別人眼裡,就覺得我小題大做。沒有人願意聽到可惡的事情,我就忍著不跟任何人說,於是迫不得已,我寫。在k的位置上用別人的電腦打字,打了很多字,然後回家,越想越氣,給c打訊息傾吐不快。然後在路上,就忍不住,想到眼紅,想到滿肚委屈,想到流眼淚。我的問題是,為什麼有人能這樣輕視別人的生活,為什麼人能這樣輕視別人,而我還要扮一副咀臉去討好他。
2.
他說:「這個世界不是你對人好,別人就對你好的。你對人壞,別人就對你壞,你對人好,別人就對你更壞。他們一進來就把我當壞人,從來都不會覺得你好,像你天生就把老師當壞人,把家長當壞人一樣,老闆都是壞人。那麼我為什麼要對他們好呢!我如今像湊著二十個兒女的家長,對他們那麼好,他們卻來忤逆我。」
我聽著,把想說的話吞進肚裡.我想說的其實是:「你是不是從來都不知道什麼是“善待別人"呢?我們全部都覺得你對人不好,為什麼就是我們全部人的問題,而不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3.
從中電總部前往國際京華酒店吃飯,步行路程不會超過五分鐘(而我們的工作室甚至不在中電旁,而在中電斜對面的百佳旁邊,位置是亞皆老街和窩打老道交界。他跟我說,我們要坐的士去酒店吃飯,理由是,那幾步路的地段很髒。那不過是平常的住宅區,附近有些整潔的老大廈、做平常街坊生意的店舖、小型但別緻的狗酒店,不過不失,不會比旺角市中心髒 ,比香港很多地方都整潔漂亮。
我張開口,說不出話。上的士,下的士。回程同樣坐的士。那對我來說是種極度的侮辱。我像很多尋常的香港人一樣在這種街道、社區,長大、生活。
的士司機黑面對待他。他下車後狂罵的士司機,「你不喜歡就不要幹吧,做咩喎,這算是什麼!」
3.
二人吃飯,他叫了一桌食物,多得沒有可能吃光的份量。他給我夾了很多很多菜,然後說:「飽就由他去吧,不用吃光,我不過想自己感覺好一點,不用那麼慘。」
我真的吃不下去,很想嘔。但為了以後有更多飯吃,我不得不笑笑口扮開心,扮感激他的恩惠。
沒有什麼比刻意去浪費食物更折墜。折墜得應該被吊死。 但我還在跟他說笑話,還在飯桌上跟他討論公事。面前的菜我吃很多,為了不浪費食物。他就自以為請了我吃飯,就是給了我恩惠。
4.
他說,現在那幫兄弟那麼不聽話,不如全部換過,把生產線搬去大陸。我沒駁他,只怕到時,你又嫌人家的地方髒。
5.
他是個不折不扣的仆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