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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anuary 25, 2006 

無知引起的仇視

其實,如果不是工作需要,我也不會因為好奇而查找有關「包頭」的資料,連賴以搜尋資料的英文KEYWORD「TURBAN」也不懂。即使香港地有咁多印度人,但我竟然一個也不認識。

看這段,無知引起的仇視:Stigma against turbans--The wearing of turbans sparked some hate crimes in the United States as a consequence of the September 11, 2001 attacks; Some assumed that people that wore turbanswere Muslim. In fact, Sikhs make up the overwhelming majority of turban-wearers in the Western world and are neither Muslim nor Arab.

http://en.wikipedia.org/wiki/Turban

 

怒吼的世界

在我的記憶裡,好像報章報導總是如此:教師自殺是因為教改不當;警察自殺是警察的工作壓力大;社工自殺就是因為社福資源不夠;醫生自殺是因為工時太長;尋常OL自殺就是情困;月入三千元的清潔工自殺,原因總是窮?然後好像只有教師、警察、社工、醫護人員、消防員、律師等等在小學以前我的志願上寫的各種專業,有資格站出來說自己的工作壓力最大,藉以向政府控訴某某制度不當。為什麼沒有人關心OL的工作壓力?自殺的OL為什麼不能喚起OL群起向政府要求最低工時立法的決心?還是因為OL們根本不需要最高工時?還是因為從來沒有OL因為工作壓力而自殺?還是因為OL根本沒有工作壓力?我的著名OL朋友J小姐在公共機構當公關,公作繁重得連續十四天沒放假,每晚OT至午夜。她聽見教師群起打去電台訴苦,直在怒吼,係!你地可能真係好辛苦,個制度又可能真係好有問題,但係你地個個打電話去電台,都唔洗講到自己係為左香港下一代而犧牲自己咁偉大,講到全世界欠左你地咁,唔該你地要講就講下個教育制度有咩問題,而唔係係度訴苦!要訴苦,我敢講全香港市民都可以一齊打去電台怒吼。我地係要有用既討論,唔係係度訴苦既時事PHONE IN節目!

我很激動,不斷連珠炮轟,那如果清潔工自殺呢?如果的士司機自殺呢?如果祕書小姐自殺呢?如果編劇小姐自殺呢?我們的城市每天都可能有人自殺,我真的不相信當中沒人是為了過重的工作壓力。如果今天我去自殺了,他們大概會在報章上寫,這位編劇小姐因為懷才不遇自殺死了!他們不會寫,這位女子因為工作壓力太大了社會太不好了而自殺。為什麼就是沒有人好好地關心一下這些職業的人的工作壓力了!傳媒就只會關心自殺的教師?教師們也只會關心他們自己的專業。醫生們也只會關心他們自己的專業。警察們讀到網上有關反世貿文章一觸及警察就開始咆哮。TSW君在自己的BLOG裡想要討論副刊編輯的問題,惹來編輯們群起攻之。所有人都在怒叫,我們的專業很辛苦了!那其他人呢?除了你們的專業以外你們有沒有關心其他人?為什麼香港人如今不懂討論而只會怒吼?你知不知道我們最需要的是什麼嗎?

我們把政府提議五天工作的新聞變成WALLPAPER貼在桌面,靜默地抗議。換來潔癖者冷言冷語,你地咁叻,去打政府工囉,即刻同我換過晒D WALLPAPER!同事於是在午飯時狂叫:「卜街!」X10次。

我們要徹底改變我們的世界,我們才能快樂。首先請給我最高工時的法例。

Tuesday, January 24, 2006 

煩厭

親愛的,我真的感到很煩厭。身體持續疲累、人聲很吵、被陌生人滋擾、無聊的工作、面目可憎的卡通狗、命題一式一樣的印度結婚電影、可怕的留言、一本被寫完的書擱著了無人問津,另一本未寫完的書在喉嚨中央。你說我好像快樂了,但背後的憂患你看不見。我們誰都有精神病,你和我可能又比其他人嚴重一點,當然誰都不比潔癖者病得更嚴重。我坐在他身邊聽他說話,時常幻想自己一拳打在他的鼻上,以制止他無止境地說著同一個性笑話。雖然我極度不願意這樣想,但我有時還是懷疑,同性戀者是不是等如極度的自戀狂?他不停地說那些陽物中心論他那麼迷戀陽物他又那麼迷戀他自己,聲稱自己是「文藝復興型的藝術家」,那麼喜歡把女人功能化地看為性像徵而已,夠了!我不歧視同性戀者我不多不少的朋友喜歡同性,但就是沒有人像你一樣老是向我說著一種我不能認同的道理,我感到煩厭。音樂在工作間裡轉,同一張唱片唱足十二小時,我真的感到很煩厭,有人戴上耳機聽收音機,寧願聽DJ說說笑話,我有時聽MP3裡的歌,有時聽陳綺貞的唱片。霍霍霍地打字,寫七十年代的卡通對白,同事說,那個潔癖者活於七十年代,他說的gag爛得甚至不能被稱之為爛gag,根本沒有人覺得好笑,我照抄,你說什麼就什麼,不要煩我。陳綺貞就唱起sentimental kill。我翻開被鄧小樺詩集打斷了的Anais Nin日記,我也許也需要一點精神分析。

Monday, January 23, 2006 

以示支持,人貼我又貼

「《字花》 貼近群眾的文學

剛獲是屆文學雙年獎小說獎及推薦獎的新一代作家謝曉虹和韓麗珠,將伙同袁兆昌、鄧小樺、張歷君、郭詩詠任編輯,李智海及江康泉則擔任美指,一行8位年輕人,年齡都未滿三十,出版新的文學雜誌《字花》。內容既有以圖像亦有以文字創作為主的,亦有於學院中作研究的,並已獲得藝發局一年資助計劃的批款,創刊號將於4月起以雙月刊形式推出。

脫去與社會的隔離

謝曉虹說,與友人辦文學雜誌的念頭,由來已久。那是因為有感目前本地文學雜誌的設計樣式或銷售方法,都與一般讀者的生活頗有距離。例如主要銷售通道在二樓書店,使得接觸層面局限小眾。但她跟友人一直相信,文學可以推向更普及的層面,因而聚結在一起,創辦新刊物,脫去與社會隔離的形象。

《字花》有相當明確的定位,要面向高中與大學校園的年輕讀者。與現有傳統文學雜誌少有特定專題比較,謝曉虹指,《字花》內容會更多元化,每一期有特定命題的創作,文字以外,甚至包括漫畫、白雙全的行為藝術作品等,另外亦重視評論,但會更生活化,例如把文學與電影並排評論,擴闊何為文學的領域。也會刊登書評與書介,例如外國文學的介紹。

《字花》編委們其實亦經常到中學校園教授創作,憑藉與學生接觸的機會,亦對雜誌的對象另有體會。雖然香港學生閱讀面常被評為華人圈中較窄的一群,但謝曉虹指中學生選書,未必會排拒高深的作品,只是限於他們的接觸層面,與作為媒介的文學雜誌,可能版面設計等等因素無法引發他們的興趣,從而令他們減少對文學的認識。因此,她認為,《字花》的出版,並不會低估中學生的接受能力,亦不會為「遷就」學生而降低程度,倒是在每期約百多頁的篇幅?,劃分兩部分,其一調子較為活潑,包括每一期的文學創作遊戲,另外部分則會是深度的評論。

如現有雜誌,《字花》仍以關注香港本土創作為重,但作為年輕人辦予年輕人看的雜誌,謝曉虹有信心保證內容的質素與水準。例如,4月的創刊號加入大陸及台灣學者的撰文,但為了保持新鮮感,她笑言仍需保密。

資助有限 限制設計

萬事俱備,卻要待至4月方可推出,原來涉及藝發局批發資助的方式。由於撥款需由有限公司或非牟利機構形式提出申請,謝曉虹等人便要花時間、精力、金錢去籌組公司,讓她很疑惑,既是少數人在作文學推廣的事情,何以仍要設限,做成不便﹖對《字花》而言,設計包裝相當重要,但有限的資助金額,亦做成限制,她與友人亦同樣忙於創作與教學等「正職」之餘,要以義務形式參與編務及宣傳——她笑說,也希望透過報道能招募義工。在忙著招徠書店、出版機構的廣告、籌辦活動等推廣的這初創階段,謝曉虹懷抱著文學雜誌是可以自負盈虧的信念,希望這份新生代的雜誌,將帶出另一股香港文學的生命力。」http://hk.news.yahoo.com/060121/12/1km23.html

 

旅行的拙劣打油詩

計劃中五天的行程突然變成四天
飯店的日子多訂了
機票貴了一個價位
準備一個人乘噴射機前往目的地
浪漫到極度害怕
飛機失事率的高低
於出發前的四天
渴望四天從日曆上自動刪掉以外
還預備了圍巾模仿電影明星漫步街頭
以及買一份保額一百二十萬的旅遊保險
向你宣讀保險保障範圍
包括於高爾夫球場上一桿入洞的獎金

並向你說一句仿似生離死別的遺言
我愛你

Sunday, January 22, 2006 

抄書、貼圖,給女子

It was the period when I discovered I was not ugly, a very important moment for a woman. It was a dramatic period, begining with the show for the painters in the Wateau costume and ending in being the star model of the Club, the Gibson girl, and the model for so many magaizne covers, paintings, miniatures, statues, drawings, watercolors. I even wrote a novel about it.

- Anais Nin, Fire: from "a journal of love"

Pic: Image from the Album" Strange Little Girls" by Tori Amos

 

頂!

頂!「九唔搭八」的意思,係咪冇人明白?某某叫我百忍成金。小狗訓練師說,狗仔不乖就不要理牠,不要睬牠摸牠,牠就知道自己做錯事了。好!我唯有忍。

Thursday, January 19, 2006 

我沒有問題 (自我編輯版)

人們說擁有不穩定情緒以及生活的人,都是有問題的人。每次我在這裡寫工作的種種不是,都被網友出言安慰及勸止,對此,我真的非常懊惱。其實你們對我說那些個世界係咁架喇之類既話並沒有用,鬼唔知個世界係咁咩,個POINT係個世界係咁,點解我地仲由得佢係咁?我這種想法,又往往被認為問題一種吧。

撰文如下,為了證明我也有「冇問題」的想法,不知湊不湊效。

工作讓我想起小時候的志願。我曾經想當一名電台播音員,理由是,做播音員可以在大氣電波裡做廣播劇。後來,有些時候,我曾經很喜歡看日本的動畫電影,例如《龍貓》之類的,都是廣東話配音的版本,於是,我就開始想當配音員,因為配音員正正是用聲音說故事的。我沒有注意到其實做一個配音員、或一個DJ,跟說故事其實是兩碼子的事。但我總是因為故事動聽,而投入一件事情當中。

(像你曾經告訴過我的故事,那麼動聽,以至以後你會驚訝,怎麼我什麼都記得那麼緊。)

那都是小學時期的夢想。我很想參加班際講故事比賽,我相信自己沒比老師選中的原因是樣子不夠漂亮,而不是自己講得不夠動聽,於是課外活動小組,我選了加入廣播劇組。小學六年級寫了一個所謂的廣播劇劇本,老師叫同學去聲演它,在開放日裡表演,雖然,至今仍然覺得在台上演「廣播劇」是種匪夷所思的玩意,我也忘了劇本的內容,但是,那真是一件很快樂的事。又於是,小學畢業前,我忽然很想長大後當一個寫故事的作家。

我很喜歡講故事。

中七畢業去考演藝學院的文憑課程,我跟考官說,我對寫劇本的興趣濃厚。我當然沒有告訴他,其實我對電影本身沒有很大的興趣,我只想說故事而已。後來沒有入讀演藝學院,是因為一個很世俗的考慮:大學的本科課程取錄我。當然,當時我並沒有注意到,取錄我的課程其實是門極度不適合我的學科,有時我懷疑,我合該去學電影編劇,而不是翻譯。但我本來,就是個極世俗的人,而且我爸爸想看到我入讀大學的學士學位課程。

但我今天望著電腦,他們正在處理一段一段影片。那些場面通通是我一言一字的演化。我立時呆了。我知道,其實我喜歡這種工作。我喜歡講故事,迫別人聽我講故事,以及所有講故事的形式,全因為所有故事都是來自文字,我們以語言直線思考,我們每天都在思考,而故事,又總是關於人。我還算喜歡我目前的工作,雖然那是齣爛得透頂,媚外而且沒有文化的卡通片而已。

而迫著配音員配音的日子,我就倒十分慶幸自己不用當配音員,同時希望有人可以頂替我那配音導演的工作。再除卻那個患歇斯底里的潔癖,這份工作,到目前為止,還倒可以吧......

Tuesday, January 17, 2006 

這幾天mp3機內放的又是楊千嬅

1.
時至今日,我仍然認為,自己不過是某些人的風景。聽歌因而聽得看著車外的景物發呆。這種想法,叫我默默流淚。所有寫定了的東西,叫我心??然。命定的說法像某種過時的神話,但我信,卻又不想相信。看《少年馴象師》這樣不特別好看的電影,我能坐在電影院裡泣不成聲,也就不過是因為當中那種寫定了似的命,我那麼執著今生,今時,今刻,執著不要得。執著至此我仍然深信自己不過是別人背後的一個場景。

但輪迴轉世是真的,世上真的有象神,我也很信佛,理應有種懂得的智慧,但我沒有。

2.
我寫那麼多的「我」字,以我為主體,我就理應相信,我是主體,但我不相信,我相信自己是別人的風景,像電影裡的大胸女星安祖蓮娜祖莉,她演Lara Croft時,我光把視線集中在她的胸脯,因為電影老是刻意地拍她的胸脯,她也不過是一場風景而已,以女子的身體演男子的戲份為男子打生打死演給男子看的戲。我就覺得很不安。我不要像她。我不要寫像這種電影的東西,我不要我的人生如此。

然後,我卻無法舉出例子,說明這一切有何關連,當然,跟以往一樣,這些你也許都能明白,也許一點也不。

3.
真的,流再多再多的血,也無法說明,我是如何被塑造成為女人,或,我是如何把自己塑造成為你們想我成為的女人,或我是如何能夠把自己塑造成為自己想成為的女人。流再多血也沒用,一個月狠狠地流一次也於事無補。我無意以一雙絲襪褲吸引陌生的目光,我只想言說真正的女人的生活。

Saturday, January 14, 2006 

美人魚

於google搜尋「美人魚」或「mermaid」。圖片顯示的美人魚一式的長髮大胸,沒有腳,只有尾巴。美人魚有乳房但沒陰戶。人魚公主看到人類男子發情,寧願以聲音換取一雙腿。魚尾不見了,下身成了著地的雙腿。有了雙腿,自然於腿間的,就是陰戶了。

人魚公主能穿鞋子了,即是同時能穿包裹陰戶的內褲。寧願以聲音獲取性,或獲取穿鞋子的權利。人魚公主不能說話,不能唱歌,就像不曾存於世上,化成薔薇泡沫。

女人的欲望成為被恥笑的對象。女人的欲望需要付沈重的代價。得到性的女人不能說話。女人的性比能說話重要。為了有性女人寧願犧牲。繁殖的欲望大於生存的欲望更大於表達的欲望。

一邊工作一邊發呆的我覺得可怕。問,為什麼還要把這種殘忍的童話流傳下去?

Thursday, January 12, 2006 

憂鬱得病倒在家了

工作窄取了我所有精力。我有段時間以為這種工作很合我,連被人執著手寫字也覺得沒所謂,總之,我還可以於字堆裡偷寫我那些小點子,我就沒所謂了。雖然現在也不見到工仍不適合我。但我只是不想被涉及後其製作的部份,跟那個畏首畏尾、小家子、不善管理的人僵持。換一個老闆,可以嗎?我幾乎想拍案大叫「要做就做,你是老細你同我講你驚?你驚你唔做,咁成team人都唔洗做啦!」但我沒有,我只說「我知你擔心的問題,但如果你現在不睇片,有錯不馬上叫人改,最後幾天才叫人改,那時間就不夠了。」但他只重覆說驚!他在挑戰我的EQ。五十幾歲男人公司的老闆同你講佢驚,驚到擺在眼前燒在眉睫的事放著不做,我想一巴星過去打醒他。我以強硬的語氣警告他。我從來不曾以強硬的言辭跟別人撐過。他不理。我們給氣炸了,我們不過想把事情做好,並想告訴他,事情不是這樣做的。

我憎他憎得幾乎遇到所有人都向他們說,我老闆的事情,例如,我老闆是某某的情人。我再沒有精力做其他事了。他同我講拼搏精神,但我認為生活不是用來拼的。以前在虛偽的英國公司工作,他們講WORK LIFE BALANCE,五天工作,五點鐘下班。時間精力比現在多很多,生活不那麼一團糟。如今,連洗衣服都沒氣力,連清理手袋裡垃圾的時間也沒有。想到此,忽然非常憂鬱。憂鬱得病倒在家了。大概是種心病。

Monday, January 09, 2006 

結領帶和穿絲襪褲的普通市民

結領帶和穿絲襪褲舉牌抗議政治撿控,我們不過是普通市民,甚至沒加入工會,不屬任何組織,像香港的大多數市民一樣,我們不會加入政黨。他們想出來的標語是:飯桶壓飯碗,市民食鐵腕。過去的佳節我站在鬧市中被鐵馬閘在大街上有家歸不得,我已經感到非常困惑。我沒犯罪,為什麼你能以為持秩序的理由來限制我的自由?連同我們在街上舉牌抗議,他們也用人肉圍牆把遊行的隊伍越迫越窄,人肉圍牆的暴力是用身體碰撞身體,不用說話,不用文字,不用道理,把圍牆內的人向內裡強行推去。

權力從上到下一層往一層的壓下去。如果你說我們這些讀過幾年書食飽無事做的年輕人巴巴跑上街去跟人隊尾行是冇腦的行為,並認為要求釋放那些外國來的騷亂者是無道理的,我很想再向你舉舉我們這隻牌子:飯桶壓飯碗,市民食鐵腕。結領帶穿絲襪褲的男女也是普通的香港市民,我們抗議我們政府的權力核心的各式政治把戲,以我們的公有財產,我們繳納的稅款,剝奪我以為我們應有的權利。我們不能理解。

Thursday, January 05, 2006 

買一雙八十針絲襪褲記

渣甸坊路口一檔賣襪的,其門如市,尤其在冬季。檔口由一位大姑主理,獨沽一味賣襪,其中九成是女裝襪。冬季檔口特旺的原因是,女士們不得不穿絲絨褲。我又說起絲襪褲來了。

大姑有兩位兒子。閒時幫大姑頂看檔口。小兒子甚至負責幫大姑入貨。這一檔較渣甸坊其他賣襪的檔口受歡迎,除了因為佔了路口位置較優以外,最重要的是他們所入的貨品種很多,而且樣式漂亮。女子們常於天文台預佈將要轉涼的前天,圍在檔前搶購,把渣甸坊的去路堵塞。水洩不通。今天我站在他們的檔前十分鐘,仍無法擠上前去選購。我不過想買一雙八十針黑色襪褲。

大姑的小兒子是位二十多歲、其貌不揚的年輕人。就我今天站在檔邊十分鐘所見,事情非常有趣。年輕人今天有空,幫媽媽看檔,媽媽就偷得浮生半日閒,不知去了哪裡。年輕人被一群年輕女子拉著,女子手上己經選了五雙襪褲了,仍然拿起其中一對,問年輕人,這個好不好看?我看到那襪褲繡誇張大花,非常土氣。年輕人笑笑口,老實地答,這雙你不要買啦,留給我阿媽賣,我自己良心過以不去,不賣給你,除非你執意要啦。如是者,五六個女子,圍著年輕人,拿著絲襪續一發問。這對手工不好,那對你穿了腿粗,這對圖案你的腿會掙得變型,年輕人十分誠實地回答,他以非常專業又友善的口吻說話,還聲明,他媽媽賣這些賣廿八元,他在的時候才賣廿五元。

到底他是怎樣想的?能那麼貼近女子的貼身用品並受那麼多的女子包圍,他有沒有半點沾沾自喜呢?他甚至能以男性的審美角度,就顧客的購襪顧問,品評你的腿長,腿粗,氣質,適合穿那雙襪子。而女子們又竟然會問,我穿這個美不美,行不行的一類問題。大家言談甚歡。唔,到底他是不是很開心呢?他總是笑笑口露出一口黃黃的牙齒。

唔該有冇八十針黑色襪褲,看了很久看得不太耐煩的我終於能夠跟王上說話了。他忽然成了塔羅紙牌上的王帝。女子們圍著他轉。

Sunday, January 01,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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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訊網絡擠塞。新年打不通電話,要發的短訊,我連發十次而發不出。一個人站在彌敦道過新年。人們發彩炮慶賀。清潔工人馬上掃紙屑,警察站在車項監看人群,讓我覺得我們的城市很沈悶。

想找的人沒找著,想給誰祝賀無法講。七年前除夕倒數,拉著某人在街上推推撞撞過去了。那時從1999年數到2000年,最想跟誰人渡過歷史的一刻。一下子就過了渴望跟人群撕混的年紀。七年沒聽說過某人的息消。

我站在彌敦道時,其實想離開人群,我只是想回家,我不想倒數。看著警察的鐵馬、帶子、人肉圍牆,2005年將要完結的一刻我找不到回家的路,找不到我要找的人。R給放飛機了問我要不要看他預購了票的電影,我在家裡睡著了來不及回覆他的訊息。不知他最後與誰看了電影。而最後我站在彌敦道看別人愉快地倒數。

我最想說的沒法說出,那些如膠狀的東西在身體裡積藏,我過了很不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