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夢裡跟周杰倫講電話。我問,點解要係周杰倫?我同周杰倫講我只聽過他的第一張唱片。連在夢裡都講大話。
2.
夢裡見到周杰倫,周杰倫是個黑人,而不是黃人。我跟一個黑人,差點拖手、接吻。
閉起雙眼你最掛念誰
眼睛張開身邊竟是誰
感激車站裡尚有月台
能讓我們滿足到落淚
擁不擁有也會記住誰
快不快樂留在身體裡
《人來人往》陳奕迅,林夕的詞
感到過我的就是眼睛一合一開之間的落差。以及,這句特好的說,快不快樂留在身體裡。
http://www.sky.idv.hk:2828/modules.php?name=Forums&file=viewtopic&t=1061
被批評為反建制及人云亦云、聲大夾冇準。奉勸各位在讀本網站前,先讀讀網評。反對的聲音我們真的要聽。不過真的要看看point在那裡。
我想說,我不是反建制,我只想提出問題,難道我們的建制不能變得好一點嗎?
互相不明白,而又拒絕明白對方,就是拉鋸、斷裂的開端。
咖啡壺點滴咖啡到杯中。缺了奶油,下愛爾蘭奶油酒。咖啡是酸的。弟弟從紐約帶給我的巧克力焦糖咖啡,在睡過了頭,一起床就坐到電腦前上網的假日,被我打開招紙,掏了兩湯匙放到咖啡壺中。
大概我該站起來,去銅鑼灣一倘,買一瓶洗甲油水。昨夜拿出瓶子,倒了一抹在紙上,瓶子空了。塗了粉紅色?丹的指甲,顏色七零八落。手指按著電腦鍵盤,有一句沒一句的跟L說些假話。粉紅色的指甲,很殘舊。L說,我們認識已久。我問,那又如何?都是因為假日的寂寞,欲望浮到水面變得很輕很輕。隨便亂說一通,說累了就關機去睡。你曾經問我,你的A君和B君有沒有再找你?我答你沒有,很久很久沒有聯絡了。我就這樣以為,我和這些人,就真的永遠不會再見面,再談話。不過一個短短的假期,B君在街上看到了我,給我打了一個問候的電話,我告訴他,我男朋友是個畫畫的,他就不明白,畫畫的意思;而A君,在我跟L說著話的同時,發了訊息問我,是否有空去他的家看他,我說我不想換衣服而且你的家也著實離我的家太遠。
睡著了就做奇怪的夢,醒來看到小狗睡在沙發上。不知誰人教會了他沙發的好處,以前他不愛坐沙發。吃麵,煮咖啡。因為忘記把影碟從公司帶回家中,而沒法如預算中看電影。用很熱的水洗澡,洗得皮膚痕癢。頭髮懶得以吹風機吹,於是很濕。登上你的網站看,沒有新文章。
電視報導為2004年南亞海嘯籌款的新聞。原來時間過得真的很快很快。365天真的不多。下星期就要是2006年。我仍得在辦公室裡工作,一旦開始辦公室的工作,我就什麼也寫不出來,沒有性欲,沒有食欲,沒有購買欲。生活的精力被搾取。咖啡沒時間喝完,總是在辦公桌上放涼。時間和青春花在看反覆看卡通片上,00:15,zoom in to object,00:17,character口郁但沒對白,請加"哦?"聲,以及,重新寫二十幾集的配音稿,中英對照,限時一個月。
以至我期望2006年,或未來的狗年,真的能如蘇師傅說,是肖馬的朋友的事業年。我只想最後能做我最想做的。寫一些關於你的故事。你說你想我寫。那也是我最想寫的。
這將會是這幾年來,過得最窮的耶誕。禮物沒錢買,也不打算跟朋友去玩。假期將會花在寫電郵,寫稿,看gus van sant的elephant dvd上。很想給朋友買禮物,但沒錢,連畫一張咭的時間也沒有。遠離購物區上班,什至連簽咭的地方也沒有。
很累很累,累到想把剩餘的精力殺人。
我把丸仔發給我的電郵轉發出去。電郵內容含香港獨立媒體的網址以及一句話:
政府誤導市民,主流傳媒則只求嘩眾取寵,警方才是真正的「暴徒」,不過他們只是「打手」,世貿的不平等條約是真真正正的施暴者! 請看看民間記者們的現場真實報導
上述那句不是我的言論。我隨手把電郵轉發出去。原因是,我想更多人能讀到主流傳媒以外的報導。一天以後,我收到一個長輩的回覆,內容令人啼笑皆非:
要用自己的分析力才接受傳媒的信息
我問,well?難道你覺得我沒有分析能力嗎?
長輩時常給我寫電郵勸我投考政府工,長輩打了二十幾年政府工。認為政府很好。
我真的不懂像小樺般,寫一篇那麼長的論文來說服人,而且,當我一想到那些人,無論你有多有力的證據向他們證明某些事實,他們仍能以一種暴力的偏執態度向你胡亂發炮,我就氣餒了。
我想,長輩的兒子那麼聰明,他一定要比他母親更容易被說服罷。
政府於十八日呼籲市民不要參加反世貿遊行,我在集會現場遇見長輩的兒子。
不要空口講什麼是理性什麼是分析力。請讀讀到底什麼是理性:
激烈的矛盾點(兼答留言) (鄧小樺)
我想對香港傳媒說,我們不是圍觀的香港市民,我們是反世貿人士的支持者,我們站在那裡,要親眼看看我們的政府在做什麼。同時在場的,有老有嫩。天空有星火爆炸,有味。有人叫大家走。我們看不到有任何警察舉任何警告標語。我們不知道那是催淚彈。我們站在中環廣場門口。我們的肺部吸入了催淚氣體。所有人,向軒尼詩道走。沿路沒有店鋪開門。我們請求軒尼詩道的新超記放一桶清水,讓市民洗把臉,那男子,叫我們不要攪事,但我們沒有,我們是很有禮貌,手無吋鐵,我們只是不能認世界貿易組織的所作所為,我們只是不能認同我們的政府的所作所為。我們只是不能相信傳媒的眼睛。我們親眼看著,我們的政府為了一個我們不認同的組織,阻止人們表達自己。他們阻礙我們去理解更多,對世界有更多看法。
但那男子,拉閘。罵我們。
後來我們再經過那店,他們的閘還是關著。他們把一隻綠色的水桶放出來了,但我們,感到有一層不能名狀的東西,把我們跟世界,跟其他人隔絕。我感受到的,無論如何也無法以語言,簡單直接地,表達,告訴你們。我想說我的個人感受。那是關於我自已的,快樂不快樂,就是那麼簡單。而我總是相信個人的感受、歷史,才是我們用以理解世界的最誠懇的依據。
我說,但沒有人能被我說服,受感動,同情,理解。別人說,香港有法律,警察要吃飯,世界所謂的民主是少數服從多數,我們的主流如此,因此,小數不能違返我們的法律,發難的示威者是暴民。新聞沒有說,衝突如何發生。新聞沒有拍到警察如何搶走示威者的大聲公。
我們走,吸入催淚氣體,我們很辛苦。我們怕有更多的暴力,我們面對暴力只有怕的份兒,我們不能做什麼。我們不想走,但我們怕我們不走會受到暴力對待,我們不想走,我們怕我們走了就看不到現場的真相,我們不想走,我們怕我們不走,就沒有機會馬上回家,上網,記下我們要說的,我們認為很重要的話。
*
我們社會的分化,全靠香港傳媒。我們社會的斷裂,全靠香港政府。
我身邊的人,坐在電視前面,只能看到那些字幕呼籲,叫你們的親友離開現場。
我身邊的人,看到新聞報導,說那些暴徒太過份。
我身邊的人,說那些暴徒坐在那裡不走,WTO與會者都不會聽到他們的訴求。
他們相信他們的美好的生活,就是努力地打工,守法,守規距。
他們不相信,說他們想說的話,要別人聽見你的話,等等的重要性。
我和我身邊的人,中間有一種東西,隔絕了我們。我們無法溝通。
也不要說有錢人和窮人之間的分化、斷裂。
*
我不關心政治,不關心文學,不關心社會。微小如我只能關心個人。我希望活得開開心心,生活富足,希望身邊的人活得開心。我相信個人的歷史,如果我死後,我的一生被寫成一本個人歷史書時,裡面記載開心的事。如果裡面只能有各種無法解決的問題,以後,有天,或我的女兒讀到,她讀到的除了是葉愛蓮個人的歷史以外,或者,她同時會讀到我們這個世界發生過的某些事情,我們的社會存在過的問題,在被美化的主流歷史以外,成為誠懇的證據。
*
我身邊的人曾經勸我找份政府工。
但我不相信我們的政府。
我身邊的人叫我做家大公司,加入他們,就可以生活無憂。
我曾經在全球第三大的石油公司工作,我無法認同他們做的環境保育的慈善工作。他們那麼有錢,他們在破壞環境的同時,花那幾個零頭的美金來做公關,卻聲稱那是他們對世界的貢獻。我不能忍受,惺惺作態的商人。
如今,我在做所謂本土的創意工業的工作。他們在做著一件產品,我為他們寫一個故事,在種種的商業計算以下,那個讓小朋友看的故事,是沒有任何歷史、文化的背景,沒有任何本土意識,沒有地道的趣味。他們想要侵略別人的經濟,就得向全球一體化靠攏。連一個寫給小朋友看的故事,我寫的,都可以沒有任何屬於我們本地的自己的東西。在裡面,我什麼也看不到,我只能看到一個洞,然後是各種沒有語言的,支體運動、官能刺激。
我不能否定本土意識的價值,我不能否定我們有的歷史和文化。我不相信抹除所有地域性文化差異,就能被世界認同,並成為有意義,有價值的東西。
然而,我們的大多數,我們的社會,我們面對的世界,告訴我們,如果你想好好生活,你就得要賺錢。
聖誕,我很想買漂亮的鞋子。但如果想要漂亮的鞋子,我就得要做工賺錢。如果我要賺錢,就得要,在社會裡找一份工作。於是我做了這些工作,當中沒有一份工作是我真正想做的,當中沒有一份工作,是我認為於世有益有意義的。可是,我不得不如此,活下去,賺錢吃飯,買鞋子。我們身處一個沒錢不能好好過活的社會,但我們不想做我們不想做的事情。做違背良心的事情,叫我們痛苦,叫我們不快樂。我們很想快樂,但我們不想沒有錢。
這是自我跟世界的拉据。
*
他們理解「理性」一詞,把「理性」等同「守規距」。但以經過深思熟慮的思考「預謀」、「計劃」,為什麼不可以是「理性」的一種?
我看到,原來我們無法依照我們真正的想法好好說話。警察/政府,以維持治安為名,同時維護了一個我們不認同的組織,組織當中有很多來自八國聯軍的話事人,那些話事人,當中又有很多在維護有錢人的利益。世界變成少錢服從多錢的世界。人們服從有錢的商人,於是我成了別人的奴隸。
有人相信我們無法改變,這是我們的主流,而他們仍然相信少數服從多數的民主。
那麼,為什麼我們的世界,仍然有那麼多窮人沒人理?
我們無法把我們的想法跟那些有錢人說,因為我們當中有那麼多的警察,採取著他們自以為果斷的手法去阻止我們說話。他們的權力有那麼大,於是我們做什麼都是錯,連站在一邊目擊事發的一刻都是錯誤,被打為不理性,太感情用事。
我感到很難過。
*
警察越迫越近,想把廿幾個在軒尼詩道叫口號的青年包圍。那些青年,其實只是唱歌、吶喊,表達他們的不滿。有人在一邊不斷發放消息,似是而非地勸籲青年離開,恐嚇示威青年。當時沒有任何主流傳媒在場,有什麼事情要因為對峙而發生,這個世界將沒有人會知道下文吧。我們的恐懼、焦慮、矛盾越來越激烈。我們面對,我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事情。世界仍然正在分裂、內部跟內部繼續對抗。作為無知的,卑微的我,除了寫,無事可為。
*
即使,美國真的答應撤消農產品補貼,但是,如何定訂時間表又會是另一回事;而開放服務業的議題大概又會給世界帶來另一些新問題?沒完沒了。一切都是我不能理解的。
要是你讀了,仍然不明白我的意思,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說明了。我沒有說服別人的料子,我只想記錄我的個人感受。
那是多麼重要的事情。
我的僱傭合約沒有註明一週的基本工時,只註明了辦公時間,朝九點半晚七點,星期六朝九點半下午一點半。並寫明,沒有超時補水,沒年尾花紅。僱員在有需要時可能要超時工作,由公司CEO吩咐。我們逗了他萬多元,就得聽聽命於這個老闆,合約上的?款在句末都被加上“BUT NOT LIMITED TO“的字眼。於是我們為了一個月萬多元的收入,就成了別人的奴隸。這世界沒有公平的,你簽了那份東西後,就不能要求公平了。你的肉體,?時間,精力,都變賣給了魔鬼。魔鬼揚言要侵略全球經濟。
當然,傳媒報導的角度,書寫的語言,如何斷章取義,將會影響你對世事的理解。當然,你如何理解世事,還得待你自己用腦想想吧。
在 灣 仔 運 動 場 對 面 商 廈 上 班 的 Phyllis 則 說 , 平 常 打 電 話 叫 外 賣 的 食 肆 昨 天 休 息 , 上 司 又 勸 喻 避 免 出 外 吃 飯 , 午 飯 時 間 只 好 與 同 事 一 起 吃 杯 。 她 工 作 的 地 方 可 遠 眺 灣 仔 海 旁 , 下 午 曾 目 擊 南 韓 農 民 跳 海 示 威 , 「 我 心 諗 , 做 乜 搞 到 咁 大 件 事 。 」 不 過 , 眼 見 辦 公 大 樓 外 有 大 批 警 察 駐 守 , 又 覺 得 自 己 正 置 身 在 最 安 全 的 地 方 , 「 今 日 唔 緊 張 , 早 出 門 口 , 隧 道 又 冇 塞 車 , 返 工 輕 鬆 。 」(蘋果日報)
我不知道Phyllis這女子,身為OL,對示威者的訴求理解多少;也不知道,傳媒這樣報導,引用一句說話,到底能反映叫作Phyllis的這個女子多少的想法?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讀到這樣的句子,有多憤怒。「做乜搞到咁大件事。」我假設,如果我讀到的理解到的關於這句話的底蘊,正是被訪者的真正的心聲;請容許我大聲呼叫一眾無知如我的OL姊妹,可唔可以sophisticate少少,唔好問D咁既問題?無知係好撚大罪架,我們的精神領袖如是說。當你唔知唔明的時候,可唔可以用多少少腦?
例如,俾你種田種得好辛苦,點知收成後D米都係冇人買,一日賺得一蚊美金即係七個八港紙,連花園街D十蚊件既衫都買唔起,咁你點丫!D人買晒D八國聯軍既進口貨都唔幫襯你,因為世上有D所謂既自由貿易條約,人地將佢地既貨去你國家傾銷,你國家又因為所謂既自由貿易而俾人地來傾銷。於是你就冇錢,D米又冇人買。咁點解人地可以傾銷丫?因為人地D八國聯軍對自己既農民有農業補貼,於是佢地D米咪可以賤賣囉,你點都鬥唔過人地D米架喇。但等餓死之餘,你可以做咩丫?反對不公平既野囉,用所有你可以做既方法去爭取公平,表達你想點,跳落水游近D講你想講既野,有幾大件事?!你唔滿意你男友,你都會抽住佢同佢講啦。唔通坐係度望住佢佢就會收到?
我希望新聞中的女子想要表達的意思並非我所理解的意思,但我,真的希望各位姊妹明白,無知係好撚大罪既,以及,多多用腦,包括被記者訪問時。唔好淨係諗有冇車搭。以及,你都唔會去遊行,你又唔警察,而且示威者都唔會無端端打你,你驚咩唔安全?!
-(讀到別人轉述傳媒的這種行徑,就覺得記者這職業真的不好做。年輕人,你還夢想記者是種公平公正,為大眾報道事實真相的職業嗎?幸好我從來不信。你說我是虛無主義者。)
因為頭盔,所以暴民(13/12記二)
那個頭盔是戲服,不是現實的一部分——而他們正是在假作客觀地報導現實。實際上,那時一點危險也沒有——我們已經在軍警前作v字拍照了——根本是很和平的,毫無以頭盔戒備的必要。而且,除了直播的記者,無線的工作人員也沒人戴頭盔,攝記衝到咁前都唔戴。腳踢長盾的韓農沒有頭盔,焦點人物長毛沒有頭盔,執雞小嘍囉如我也沒有頭盔。記者本身也是上鏡才戴頭盔。那個頭盔成為焦點,正是因為它的多餘和虛假。一如董太全副武裝巡訪牛頭角。這個頭盔,無非是強調新聞工作者以身犯險,報得重要資料。但其實,有幾險呢?有衝撞時戴頭盔我不怪你,衝撞下午六點已經全部完結,入夜卻還戴著頭盔,沒有衝撞為什麼還扮作有危險呢?在你突出自己「好大付出」的時候,這種佈景道具,正犧牲著溫和示威的本地朋友、言語不通無法作出反駁的外國朋友。當時還不是我先出聲。無線工作人員和雞先生產生衝突(記錄),而女記者卻受到在場人士指責。我旁邊有一位女攝記突然大聲道:「咁你戴個頭盔做乜姐?」我在旁肅然起敬:咁到point既。女攝記緊皺眉頭,搖首道:「真係太霸道了。做電視既就係咁霸道。平時呢個mable(記者)都係咁樣,大家一齊問佢,係都要人地答佢先。佢真係太惡了。」無線的工作人員當然生氣,他們說我地不過是做野,唔好阻住我地做野。有朋友便道,你們影相都成日阻住人地做野啦。我和他們吵過了又扮友善對話,其中一位硬著臉說客氣話,說是上頭要求,叫我們循正常途徑去外事部投訴,大家真應從善如流。但係既然係做野,點解係都唔肯除頭盔?最後結果在場人士高喊「tvb、除頭盔!抹黑、可恥!」做野唔係大晒,做新聞的不可站在人民的對立面。可惜這麼好的場面,竟然在我去了吃飯的時候發生。各位朋友包括本人,都聽到某些記者講一些真是很不好的說話:「唔係記者行開啦!」「唔係記者影咩相呀?」這種好像是圈地為王的語氣,實在讓人無名火起。先別說人人都可以影相,首先那裡是示威區,如果真要圈地為王,都係示威者大粒d,而家係我地豪俾你做野,唔該唔好反大我地。而且,我不知為什麼會有這麼不懂與人討論的人。無線記者與雞先生衝突,阿古想與其中一位工作人員討論,說了兩句,對方還是一付「我不需要和你講,我只係做野」的樣子,阿古已經不得要領,突然一位爬在欄杆頂手持小型camera的先生大聲道:「駛乜同佢講姐,人地知識份子黎架嘛!」我在另一邊氣往上衝,問:「你做乜咁講?你冇讀過書咩?」他冷笑道:「我講左咩呀?我有我既自由!」我:「我冇話你唔可以咁講,我問你點解要咁講。」他仍然一副不屑的樣子:「我講左咩呀?我講左咩呀?」我:「你話『駛乜同佢講姐,人地知識份子黎架嘛!』我問你點解咁講,你冇讀過書咩?」他沒說話,他旁邊的人道:「唔駛答佢,一答佢就中佢計。」答得咁冇誠意,我都唔知仲有咩計可以俾佢中。這種「不用跟他講」的怪異邏輯,也許就是令我們的傳媒工作者反智、封閉的原因,像戴著一個無形的頭盔,移動困難——以為人人都要就自己——、視聽有礙,以為反對者就是攻擊、暴民。而且以為市民喜歡看這些。覺得無記與亞記太似戰爭片?上錄影力量網站看看!
posted by TSW,或鄧小樺 @ 12/14/2005 10:44:00 AM 0 comments
有一天,跟某人與漫畫家甲、乙相見,不知為什麼就數起了基佬的數個特點:潔癖、喜歡MADONNA、林憶蓮、《山水有相逢》......其餘數點記不起。我說我現在天天見到的人,就已經中了幾項。他今天又拿出收起了一星期的MADONNA出來放,至於他喜不喜歡看《山水有相逢》我真的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他喜歡劇裡的男主角。他是潔癖不用說,我坐在PANTRY後面,他每小時起碼在我身後洗兩次手。我跟漫畫家甲說你說的Point很中。我們哈哈大笑。
過了幾天我們就讀到了漫畫家甲的潮爆週刊專欄跟讀者見面。一邊讀一邊流眼淚。我不想鼓勵別人把人分類,中幾點就是那類人這種事情大概是十惡不赦的;但是,我真的忍不住為這種「偶然性」和典型化check list的不期而遇的「爛gag」大笑(究竟這句是在說什麼呢?我老是寫不清楚。)
同期的潮爆週刊還有漫畫家乙的仿作狄克!我真的很喜歡看潮爆週刊。今天週一,新一期經已出版。但未有空去K先生的地方打書釘呢。漫畫家甲、乙都是我的偶像呵!當然K先生都是我偶像,他期期都買潮爆週刊,又識畫好好笑既4格漫畫添,他的公仔也很好看。
如果想笑就笑是正面的舉動,那為什麼我不能想哭就哭,而且還要在想哭的時候多花力氣去忍住眼淚?我幾乎覺得自己罪過。我幾乎覺得你的痛苦都因為我,所以我要花那些力氣,忍住眼淚。
你不能改變我的想法。你不能改變我的想法。但你想改變我的想法,想得非常得不耐煩。你一不耐煩了,就失卻所有溫柔。我感到痛楚。我不安到無法呼吸的地步。
我很沒用,我很沒用,什麼遊戲也不會玩,還自以為有點小聰明。
一想到我想做的都不過是個夢想,我就陷於歇斯底里的狀態。我不要夢想,那對我來說是種無知的幼稚的虛榮。無法得到的東西愈多,我就愈加憎恨。
我的自我形象愈顯低落了。我不想要你的幫忙。我不要欠誰人更多。我甚至想過要離開。
(楚,我吃了很多白飯,每餐都吃米飯。連早餐都吃糯米雞。我一定是個嚴重抑鬱的女人了。)
讀報紙,看電視新聞,有好些新聞令我很憂傷。例如那個調查港人對世貿評價的報告,我甚至擔心連校學老師都是那些大多數給與世貿正面評價的港人之一,而於課堂中給中學生傳授如是訊息。我想起中學時曾於教科書讀過WTO的簡介(但我忘記了是幾年級的教科書),那時對WTO的印象也是很正面的。
但我吃了很多米飯,心情很懷,精力很差。冬天來了我益發肥胖。大概不能對世事關心更多。每天跟潔癖者對抗,現在於我來說最切身需要爭取的是「最低工資,最高工時」的工人權益。我想給自己造一個牌子,舉著它在dragon-i樓下一帶的貴族區域,大喊口號。抗議潔癖者甚至迫我於午飯時間工作。沒有時間補妝,指甲油甩色沒時間抹新的。我永遠不能比一個潔癖者打扮得更漂亮。
我癲了,辦公室裡的人都癲叉晒。早餐吃東方茶餐廳的糯米雞,中午又吃東方茶餐廳的楊州炒飯,東方茶餐廳又貴又不好吃,是堅道上少數開早市的茶餐廳......
愈說愈多,說到幾乎淪陷在自己的世界。我自己在自己的心裡,寫了一個很長很長、假想將會給誰人發出的訊息,傾吐某種秘密。一邊坐地鐵一邊想起理所當然地夭心夭肺的事情。我是說真的,我甚麼都懂,我最懂得感受這回事是什麼。你說什麼樣的故事,我都能懂,而且自顧自一邊聽一邊感觸難過。百般感性,沒有一樣是新的。我們的共性是我們都不過為人。百般感性,只要有人的一天,仍然會繼續被感受。陳腔濫調中的內容並沒有罪,自憐自傷是世上最好最原始的情感。用不同的說法把它表達,讓你讀了覺得我是世上最瘋狂的人。把同一件事寫上一百萬次仍然樂此不疲。
離開困局,最好的方法就是絕性絕情,不然,就是找一種更加轟烈的東西蓋過它。
很想很想到卡拉OK,像從前某些日子,把喇叭扭大,高唱所有天下間最煽動人心的粵語流行曲。最後,我的世界就將只會剩下廣東話。然後瘋狂的人只會用自己的母語說一些別人不能明白的句子。我會唱很多很多首用母語寫成的歌,在我發瘋以前好好抒發感受。粵語流行曲裡的故事最夠煽情了。
是真的,連聽別人說故事都能讓我感到不快。我在中環站坐地鐵到銅鑼灣。我的頭腦沒有一起同遊,被留在別的地方去了。
http://nakedhippies.blogspot.com/
點給喜歡七十年代的你。忘了從那裡找來的blog。那些封面的設計很有趣。兒童不宜。
為了撐過去、捱過去。我想像澳洲土著 aborignial文明中與性有關的故事。為了工作而作資料搜集,看了難看到極點的Japanese Story。上網至眼睛發盲,找尋一種不知名的土著用具,其功用是鑽探地下水.生火和打獵。把小管子在地上鑽,吸一下,水就會仿如泉湧般在管的頂部湧上來。所有意像都是關於性的,他像個狂人一樣告訴我他滿腦子的性想像。所有事情都關乎性意味是否濃烈。他給我很多很多的靈感,去寫一編關於想像和欲望的故事。一個關於你的故事,我認為其底蘊與性亳無關係的故事。
西澳的泥土都是紅色的。帕斯看上去那麼乾旱。石頭被風化得失去本來的形狀。我辦別不了紅色的龜裂的土地是否SEXY。我伏在桌寫字,寫了好幾頁的包子。那個瘋子就在我的面前出現了。
夜裡,睡在床上想到目前或今後,都讓我感到憂鬱。
冬天來了。
沒有錢,每天走路上班走路下班。街上很冷。戴姣媚的玫瑰頸巾。買頸巾的時候,天氣還沒轉涼,我跟J小姐說,我要很姣很姣的顏色。玫瑰頸巾的花是艷紅的,襯在綠色的毛冷上。擺一個無聊的甫士。我以為自己已經姣媚絕頂。
但我無法勝過一個男子。早上吃過茶餐廳的蛋牛治和熱奶茶,準時步入辦公室,準時開工。九時四十五分,把視線移離電腦熒幕,抬頭,嚇然發現坐在老遠的男子,拿著化妝鏡以睫毛鉗夾眼睫毛。我猜,他一定有塗睫毛膏。我記得上星期我曾經見他一手拿著同一面鏡子,一手拿著黑色圓筒型東西,我還曾經否定自己的想法,以為那一定不會是睫毛膏!十一時。一邊開會一邊望著他一邊發夢傻笑點頭,我看到他眼睛上的睫毛捲起成九十度角,像露華濃廣告中的眼睫毛,加長加濃加曲!
突然我感到無限錯敗。
見到女友一名,她以為我所言說的荒誕的事情都純屬虛構!我說,不是呵!那是千真萬確的我親耳聽聞親眼目睹的事實!
中午獨自外出吃飯,不敢戴著玫瑰頸巾漫遊中環,害怕獻醜。
一個星期天完全讓我崩潰下來。誰人問過我的近況,誰人問我的書何時出版,誰人問我薪水多少,誰人問我如何認識誰人,誰人問我是不是又想辭工。
離開維園,離開遊行隊伍。我的身體無法支持下去。一步一步離開。我甚至沒有氣力好好關心自己,我甚至不知道世界正在發生什麼。
這種體會,難道還不夠現實嗎?
......評審人員建議閣下考慮進一步加強對生活素材的提煉、突出人物形象,令故事發展線索更清晰,以及語言更精煉。本局推出「文學出版計劃」是希望透過資助形式支持優質的文學作品進行出版,因此要求文學作品達到所需的出版水平。......
自我反省:我對生活素材的提煉不夠嗎?我的語言不夠精煉嗎?我的人物形象不突出?那很像中學時讀中文書背的模擬答案。
這封信讀來就讓人覺得葉愛蓮小姐寫的東西都是垃圾了。跟本達不到出版水平。這個遊戲不好玩。我浪費了自己的時間。
把這幾句多讀幾次,越發讀不通它的意思了,整句句子,其實有點文理不通,我懷疑。
踏入十二月物慾高漲。收到第一份生日禮物,來自媽媽手上的YSL金色節日限量化妝盒。金碧輝煌的化妝盒,內有四色脣膏、二色脣彩、三色眼影。那麼嫵媚古典的艷紅,我塗在咀上,跟傳說的紅色蔻丹一樣迷人或嚇人,不得而知。只是那些小眉小眼的艷麗,那些把女人塑造成為女人的物質,卻總是叫我絕倒。像YSL、ELIZABETH ARDEN、CHANEL這些在老電影老小說讀到的牌子,像女人絲襪腳後的骨線,像被過份?剪的眉毛,像優雅的人字絨外套,像漂亮的香水瓶。擁有這些東西讓自我感覺良好,我成為美女的女人,跟古老的女子一樣,我依照她們的方式成為女人。
這是不是好事?
我曾經祈許收到漂亮的生日禮物或聖誕禮物,被祈許的對像離不開各樣穿戴:衣服、鞋子、絲襪、頸巾、手飾、手袋、化妝品、諸如此類。沒被祈望的禮物則包括所有與物慾無的東西,例如一本那麼有文學氣質的書,在這等時節於我來說跟字典沒有分別。
我也不想收到各樣穿不上身的東西,例如,家居擺設。
無知的我,在女友口中才得知戰時沒絲襪穿的女子,會以眉筆在腳後畫一道線,假扮絲襪的骨子。我聽後覺得那是種極具風情的事。
在浴室裡試塗艷紅的口紅,咀兒極紅極細,像女伶。
1.
我厭倦沒有歷史感的東西。那頭出生不到三年的卡通狗,自比為廿一世紀的運動型史諾比;那個患嚴重潔癖的娘娘腔男人,在我面前自比為莎士比亞和王爾德。
真的受不了。
2.
天氣轉涼,鼻子開始不能呼吸,早上起來吃一顆藥,索性不去上班。吃了藥,身體的力量散渙,渴睡,不能思考。上班不到兩週就缺席了。我的意志不外如是,我還曾經跟我自己說,你忍一忍這個白痴罷,他以為自己很出名,而且他那麼愛出名,把公司的網站,每一頁都寫有自己的名字,都貼自己的照片,你早知他是什麼樣的人,你怨不得他你自投羅網。
3.
我開始發現我討厭整個中環的氣氛。中環的氣氛跟我這個白痴的老細非常合襯,我的老細,整個排場都是中環的,他死守中環。中環的氣氛讓我想起八十年代的浮華,它幾乎停留在八十年代沒有前行,我想起甘國亮的東西,鄭裕玲演的電影,《號外》裡的文章和廣告。在娛樂行的十八樓趁虛,開倉賣的是上年紀的人穿的名牌子,衣服看上去過時得很,卻又明明是來季的樣板。大概因為工作環境的關係,我受不了就是受不了。
中環的歷史好像只寫到八十年代,之後我們有旺角,有銅鑼灣。下一站是灣仔。
告全港警務人員書:
世貿協定殺人不淺 勿為財團充當劊子手
十二月世貿部長級會議在港舉行在即,社會氣氛漸趨緊張,而我們一班市民,政府雖亦承認舉辦世貿無甚「實質」好處,但可「提高形象」,故在發放誤導訊息廣告的同時,亦向警隊施加強大的壓力,而警方高層亦有意識有步驟地向傳媒發放「將有暴亂」的訊息,我們恐怕此舉為前線警方員工製造壓力,亦在你們腦中製造強化某些形象,讓你們屆時誤將示威遊行的人民定義為「瘋狂的暴民」,造成前線警務人員極大的壓力。我們恐怕,你們將因而採取極端及非常之措施,最終會釀成不必要的緊張氣氛及暴力場面,產生無謂的暴力,而首當其衝的亦必是前線的警隊人員,而不會是那些有意發放誤導訊息的高層。
因此,身為一群對世貿有認識的市民,我們深感自己身為香港公民的責任,是把另一方面的訊息發放給你們,希望你們明白那些反對世貿的人民,不是無故發瘋,而是一群因為世貿的不平等條約而扼殺生命及尊嚴的無辜市民。由於世貿自始就將保護環境、勞工及一切弱勢社群的條約視為世貿的屏障,故聲稱為保護自由貿易的原則,而迫使參與國取消上述所有保護性法例,令本來生活無著工人、小農及普羅階級生活雪上加霜。
就舉今年世貿最受爭議的議題為例:為何美國政府就可以每年以鉅額補貼美國大農企,只要巧立名目便不會被世貿裁定「違反公平貿易」?此舉令到美國本身的小農都難以生存,更枉論其他東南亞和南美洲小國了──大家如何與那些因補貼而變成極低廉的價錢來「公平競爭」?許多發展中國家官商勾結,輸送利益,為開拓工業產品的國外市場,便無情地犧牲農民生計,農村的破壞──將來當全球糧食都操控在歐美等大國手中時,大家要怎辦呢?大家可以想像,本來已經難以回本的韓國農民,又怎受得起開放三倍大米市場的傷害?人不是齒輪,不可能國家說「經濟轉型」,就會忽然變了另一套機件內的齒輪。上次世貿部長級會議,韓國農民李京海先生不惜自殺抗議,就是要警醒世人:世貿殺害農夫──事實上已有數不清的農夫死於世貿的不平等條約下,可惜,眼見李京海先生以生命換取停止世貿會議的成果,今年就要在香港化為烏有了。
今年十二月的另一爭議性議題,就是版權法與公共服務業的私營化問題。
各位不要以為版權法就只是簡單地保護作者,其實最主要是保衛有能力購買某產品或發明之版權的大公司的利益──而未必是其作者!最嚴重的問題,其實近日在無國界醫生四處張貼的廣告中可略知一二──發展中國家每四分鐘便有人死於可醫治之疾病,因為缺乏藥物。無國界醫生的廣告比較含蓄──為何會無藥物?只因為藥物的版權為大藥商壟斷,藥價貴不可攀,才有那麼多人會死。至於公共服務業私營化的問題,其實已在香港漸漸發生,大家想像一下:一個地區的醫療、教育、福利、公共設施、環境、房屋等等,都一一開放給企業管理,這會是一個怎樣的世界?西隧加價,連政府都不可以說什麼,這事件,其實已經在向香港人亮了私有化的警號,可惜,公眾還未察覺到。
各位可以想像一下:假如五十年前,在倫敦召開國際會議,決定將中國變成名存實亡的國家,決定令中國在經濟上淪為美、日等國家的附庸國,身為中國國民,又會簡單認為倫敦「只不過是一個開會的地方」嗎?
希望各位前線警隊人員,可以多花時間去了解反對的世貿的人為何會反對?到底世貿做了什麼讓一些工人、小農不肯安坐家中,而不惜千里迢迢而來到香港,誓要阻止世貿開會?而香港這個提供會議場地讓強國和財團在高貴的會議桌上決定窮人窮國命運的城市,在受害人心目中,又是怎樣的位置?
我們不知道政府和警隊的高層為各級警務人員提供了什麼樣的資訊,或者是否過份強調「恐怖襲擊」或「瘋狂暴徒」的可能性。當然,在十二月的反世貿示威中,如果發生任何事,也是前線人員首當其衝和背黑鍋,大家是否需考慮,是否需要如此為大企業來賣命呢?
我們誠摯地希望,在明白這些事實後,各位警務人員,請你們認真考慮屆時的工作性質和執行態度,當你們面對每一個黃皮膚、白皮膚、黑皮膚或棕皮膚的示威者時,除了想像他們可能會做的行為,也請你們同時想起,他們每個人因世貿而受的痛苦和壓搾,他們肩負的家鄉父老的眼淚和血汗,他們的下一代將要面對的淒楚,還有,當這個世界日益受到這種不斷追求效益發展的全球化下,我們所有人將要承受的惡果。
一群香港市民
二零零五年十二月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