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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September 29, 2005 

扮靚記


親愛的,眉毛修好了,它們現在精緻細膩,但你沒有發現,眉毛修好了,它們現在已經變得精緻細膩,在我臉上。
而頭髮剪過了,他們把我的瀏海,剪碎,成為跟路上所有女孩一模一樣的瀏海,後來我媽媽,去了同一家髮型屋,髮型屋在時代廣場後,她剪了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髮型。其實我想剪一個跟陳BOBO一樣的短髮,可是,我的長髮還未夠長,我不捨得一把剪去,我想在剪陳BOBO髮型以前,先留一把像莫小姐一樣過長的黑髮。
沒事做就塗了紅色蔻丹,在小塊的指甲上。胸罩的吊帶換上了兩串珍珠,露出來,卻沒有人讚許它的漂亮。
男子指著我的眼睛,只管問,為什麼把金粉往眼上塗。我氣得不想跟他說話,我猜他的女朋友一定是個不會打扮的大悶蛋。難道還要我解說,TONY & TINA的閃粉眼線筆,現在香港已經沒有TONY & TINA的專櫃了。
不要在我穿粉紅色花花裙的時候一再問我,是不是去飲,我會生氣得跟你絕交,或分手。

 

為什麼


你們說我好任性的時候,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好任性。

我只是不想再過以前那些沒經選擇的打工生涯。我不想要一個自我形像低落的自己。

Tuesday, September 27, 2005 

垃圾


我是一袋很重的垃圾,我靜靜地被擺放地上,不卑不亢,從來沒有要求被提起。有人走過來說啊你很得意,然後提起了我,沒一刻就後悔了,就說,我不想連累你,我根本是個沒氣力的人,提你不起。沒有人喜歡把垃圾拿去老遠的垃圾站。我幾乎失去理智了,被放在地上,失言,你唔好去死。但一袋很重的垃圾根本不懂表達它要表達的意思。它很渴望,有一個人把它拿去垃圾站不要在路中央活獻世。

說罷,我的心裡好過了不少。我不生氣了。

Monday, September 26, 2005 

貼詩


過久的颱風

一度在睡眠的風眼中
舊夢水靜如鏡
只有颱風的外圍繼續騷動
如果張開眼
睡醒
無可避免就會
被捲進風眼以外的那一輩子的旋渦

於是以謊言和秘密
蓋一所房子
住進去
避過一場風暴

 

生活


明天,我要去理髮,買一本新的《東TOUCH》,探病,準備參加面試的衣服,修眉。如果好天,就帶仔仔去散步,我幻想仔仔是頭美麗的小鹿,況且他像,他的腳那樣修長,我要帶一頭美麗的小鹿去散步,然後遺忘真實的事情,例如,我又將要去見一份我不想做的工。而我不想做的工作很多,又例如,報紙訂購部的小姐,拿起電話,十份早報,五份星期日早報,支票抬頭請寫XXXX,諸如此類......我想哭,不如殺了我,我說過,我的學歷,我的經驗,通通都是我的負累,如果我不想,不如帶一隻美麗的小鹿上街去散步啦,我就會想,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現在只能做一個訂報紙小姐以換取合理的薪水去生活呢?我根本不喜歡幫人訂報紙,為什麼我要去見那份工。

Sunday, September 25, 2005 

Note- 讀 Fire: From a journal of love


關於秘密與謊言。她跟他說,她的丈夫將會來紐約,她跟他不能去加洲。她跟他說,她就和她的丈家住在街角的大廈,你在這?等我,我在六樓的房間,在窗前開燈關燈,給你打訊號,我不會在窗前露面,避免讓人發現。她走進大廈,跟大廈管理員求救,假稱被人跟?,在另一邊的門途出去上了的士,往另一個情人的懷?去。街頭很冷,他等那個訊號,等了二十分鐘,但她不能告訴她心愛的人,我要往另一個情人的懷?去。

另一個情人,為她的遲到而飲泣。她失去理智地胡言亂語,那他呢,他在冰冷的街道上等了二十分鐘,信以為真,你哭什麼,應該是他哭呢。

還有她的丈夫,在巴黎,從來沒打算到紐約來。

至少這種秘密,她還能向她的日記傾吐。

Saturday, September 24, 2005 

你大底不會讀到,如果你沒有刻意解讀


你大底不會讀到,連日連夜的折磨。請不要試煉我。連日連夜。你問起我,我答,那不是我的意願。你大底不會讀到,我寧願在床上一睡不起,然後電話響起,張開眼睛,就能見到我想見到的。我不願意地,連日連夜地自我煎熬,但我不會哀求,我不哀求。我預料所有最壞的事情,我預料謊言,但深信謊言。時日尚未到達一個讓我感到安然的竟地,或時日永遠不會讓我漸漸感到安然。連日連夜的妄想將一直伴隨。你大底不會讀到,如果你沒有刻意解讀。

Friday, September 23, 2005 

身體檢查


我讀過Anais Nin的《Incest》。日記記述了女子懷孕六月終止懷孕的過程,她記下來,幾乎遂刻記下,一次終止懷孕手術的過程。三十年代法國,醫院的手術床沒有預放雙腿的位置,Anais得一直高舉雙腿,在那痛苦的幾小時內,她維持著這個姿勢,被醫護人員按在手術床上,與以醫學器具的輔助,叫她,用力推!推!她推了幾個小時,筋疲力歇,痛苦難當,仍然未能把腹中的孩子推出來。她寫:

These legs I opened to joy, this honey that flowed out in the joy-- now the legs are twisted in pain and the honey flows with the blood. The same pose and the same wetness of passion, but this is dying and not loving.

我躺在婦科檢查的椅上。一躺下,腿正確地放到椅上的腳踏時,我就想起她說的這段話來。

婦女健康檢查,我提醒自己我已經超過二十五歲須要接受定期的子宮頸柏氏抹片檢查,確保自己沒有患子宮頸癌。

那麼神秘但毫無人性。柏氏抹片是個簡單的檢查,醫生以一把小掃放進陰道直達子宮頸括取細胞組織作化驗。他們用一種鴨咀似的工具,放進陰道,然後慢慢張開鴨咀,以把陰道擴張,放入小掃子。那器具冷冰冰的跟其他醫學器具無異。我想起Anais Nin寫的器具。醫生把器具放進陰道,我能感到那種冰冷的漲痛,那並非一種真正的痛楚,那是一種非人性的東西,那是沒有生命,而且沒有感情的,在那個孕育生命和愉悅的地方。

醫生機械地詢問痛不痛,然後輕易地把器具取出,換以他的手指,伸進器官內檢查其表面。張著雙腿,我想起那個愛的姿勢,面前是陌生男人,他的手指在陰道內按壓,我不痛不癢。

他們問我要不要女醫生服務,我想了想,為了建立一個自以為對的世界我就說不用了。我不要自己以不公平的手段對待別人,例如歧視一個男性婦科醫生。我想到的是醫生行醫就是專業的醫生了。我幾乎不會覺得自己會有什麼尷尬,當然結果也沒有什麼尷尬,對這種事,我完全沒有心理障礙,我幾乎想把經驗公諸於世並告訴我身邊的陌生人。但震撼我的是,我從來沒有料想過醫生真的是一個專業的,冰冷的醫生,他跟鴨咀器具一模一樣的冰冷。我驚訝的是在一個醫學的人體檢查上,整個過程都是流暢而冰冷的,那當然是我應該早早知道的事實,但早早知道這個事實,在最後竟然沒有令我免於錯愕、連聲問起為什麼。問題在於那個地方是我身體上最私密的處所,我們在一個斗室內三個人為它做著一種勾當,然這種勾當竟然全然跟我認知?的種種經驗無關,例如愛,例如熱情,例如神秘的人體生理運作。當然我從來不曾期待一個醫生會對我的器官有什麼反應,他那麼專業他當然不會有什麼反應,他如常機械式地運作,他微笑,記得明年再來一次,那麼有禮,但我就是不能不問為什麼,一個醫生到底是想什麼的。我幾乎不能接受,那個愛的姿勢,被拿用於一診症室內,然後我們合力為我最私密的器官,進行一種冰冷的程序,而它那麼柔弱,那麼溫熱。我迷惑得不知所措,忘記向醫生查詢,為什麼小冊子上寫明,從來未有性行為的人不用做檢查,我想問,她們是不是不會患子宮頸癌。

從診症室出來,我想到那段關於墮胎的?述,他們用比這殘忍百倍的手段,要一個女人擺這樣的姿勢,取出他們的愛情遺留下來的生命。(她在日記內記述、描寫,那種可笑的殘忍的手段,那種使她憤怒的痛楚,她會在最後望一眼死掉的胎兒,是個女的,她因為種種痛楚,而忽然憎恨起她死去的孩子。)

你明不明白為什麼Anais Nin寫的日記,一個女子如我讀著,為什麼總是讀得淚流連連呢?

我們的共性是:我們都不能接受這種姿勢與愛情無關。

Thursday, September 22, 2005 

貼詩--給永恆的小說主角


狐狸戲

在排演的時候
我很認真
並且懷疑我們往後的日子
「我們」一詞蘊含的意義
或自從前以來它從來未曾包容過我
你或者因而自責
因而張開口吐出煙圈
以及煙圈裡所隱喻的謊言
進行一種被害人曾稱之為狐狸演戲的藝術
如果語言是表達的工具
藝術的始初功能是表達
「我們」就是你吞雲吐霧間吐出的一個暗號

引誘我一步一步走進樹林
跟狐狸回家
為狐狸打掃
或者幫狐狸找一所新房子
或者給狐狸唱一首安眠曲
我祈盼樹林裡因而有種新的安定
我是自願的
如果我以為我們就是我們
不曾懷疑帶著義無反顧的堅毅
安眠曲將會是新舞台的主題曲
演員就只有狐狸和我
而沒有被害人
你再吐出一個煙圈迷魂觀眾
因為你的自責你願意有人相信
詞語的定義
表演的真確
我們就是我們
我懷疑你曾在煙霧間給過我暗示
勸戒我別要當真
「我們」一詞從來未曾包容過我
你再吐出一圈煙像吐出另外一句隱密的台詞

它是假的
我們從來不包含我
我們的快樂
我們的未來
我們的種種
它是假的
我開始在排演的時候懷疑我們往後的日子
或者懷疑同時基於一場假設的狐狸戲
被害人幻想被害
我那麼愛你

Sunday, September 18, 2005 

真熊貓、真海豚!

  • 上星期二出版的《東TOCUH》,小克漫畫裡有兩隻由大熊貓扮的米老鼠,走進主題公園?派大熊貓公園的傳單!宣傳有真熊貓、真海豚的大熊貓公園!我們拿著《東TOUCH》,那簡直是我們最愛的東TOUCH欄目啊!真熊貓、真海豚!如何也比假老鼠、假鴨、假狗吸引吧。
  • 我很想去海洋公園,真的,我們幾個人讀完小克漫畫都很想去海洋公園,加上近日的迪士尼報導已經夠煩人了,我們真的很想去海洋公園看大熊貓和海豚!
  • 去海洋公園的原因:平服一下被激到嘔血的心情。
  • 因為我真的不能苟同諗少D野唔好諗得咁複雜就會開心D既講法。
  • 因為我真的不能接受那些扮好人扮理解然後仍然以沒道理的方法暗吋明吋的「智識分子」。
  • 為什麼一定要兒子兩歲就讀迪士尼故事書學英文。
  • ROAD SHOW那個兩個黃皮大小人兒說英文看米老鼠的節目叫我不明所以,四歲小朋友怎會知道主持在說什麼雞腸。
  • 我真的寧願看PURPLE 姐姐。
  • 唔好俾我見到個D個樣好NICE但係句句好MEAN的中年女子。
  • 一口粵語唔知點解帶古怪舌音鼻音的中年女子,好驕傲個女係迪士尼工作的中年女子,有錢同俾左錢都以為自己大Q晒的中年女子。
  • 看電視,有學者及內地遊客俾意見迪士尼,說歌舞部份可不可以有普通話版?官方說,我們看到所有人都看得很投入,沒有人不開心,英文的歌舞連內地客都好鍾意。
  • 咁大隻水魚都唔識得利誘,鼻大過成龍,四成內地遊客大財團兩年歸本都唔至在。
  • 四十幾條狗人道毀滅是舊聞,但每次見人重提舊事,我都感到很傷心。我那麼愛護動物,怎能不傷心。
  • 所有點都沒有關聯,但都是圍繞今天的最新見聞,讀過大家討論正熱的話題,請讓我抒發一下。
  • 因此,我好想去海洋公園散心,看真熊貓!真海豚!

Saturday, September 17, 2005 

測驗考試


申請新職位時,我時常幻想來日的美好。就是說,如果獲得聘用,以後的生活將會如何如何,那怕該職位工作其實將會悶到爆炸,但只要聽起來薪優糧準,不用加班又不需用力,我就會什麼也不理了,於是就忽略了我最討厭的種種因素,於是結果都會變得非常災難性。今天我寄信申請了一份非牟利慈善團體的職位。工作做什麼都不要緊,我幻想的美好日子是與工作無關的。

J小姐:這職位是在沙田上班的。要輪班,有通宵津貼。
我:那工作是做什麼的?
J小姐:好像沒什麼好做,我看我的同事都沒什麼特別事情要做的,好像不用分析數據,你這個職位好像不用計數。
我:聽起來好像很好似的。
J小姐:你可以搬去沙田住。上班近一點。
我:好啊,赤泥坪村屋好似租金又平又有田園氣息又有書卷氣。
J小姐:對啊,從赤泥坪可以走路上班。

我想住赤泥坪啊!簡直兩眼發光,巴不得馬上收到面試通知的電話,馬上去參加性向和語文測驗。找來機構的小冊子細讀一番,買了一本APTITUDE TEST手冊勤做IQ題。那些被我滅視的推理題目啊,不過因為其他無聊非常的原因,現在竟然被我尊重起來。這是為什麼。這種事蠢得不得了,那些題目,我一邊走一邊說「下?乜咁嫁咋?」我沒想過搬出來獨居會跟120 122 115 125 127 120 130 (?) 這堆數字會有任何關係。

腦內不斷幻想來日美好的日子,我不過想靜靜地過活而已。但原來如此的訴求,還是必先通過無聊的測驗考試。

(?)的數字是什麼?那就是小學六年級時做的數字推理囉。

Friday, September 16, 2005 

我不服毒

要用多少時間去蘊釀憂鬱,像用多少時間去造酒,用多少時間去忍受。我是透明的。如果因為了解與愛,或默許與包容,而隱沒自己的慾望,喜惡,那不過是在重覆過去種種叫人傾軋的覆轍。如果因為了解與愛,或默許與包容之名義,而隱沒自己的慾望、喜惡,那是邪惡的事情。不要責怪我不曾理解,我很理解,理解得因此而不能怪誰。我只是不能,隱沒那把已經因過度嘶泣與沙啞的聲音。我不服毒。

我不是人魚公主。

 

測試


真的很煩。測試失敗。BLOG很煩人。